人工智能时代是人类历史上变革最剧烈的技术时代。2025年从DeepSeek算法革新到智能体应用遍地开花，短短一年便展现出从理论到应用的巨大潜能。作为从业者，我们欣喜于行业蓬勃的同时，也听到矛盾的声音：一方面，AI深入各行各业，市场坚定看好；另一方面，伴随金融市场波动，“AI泡沫论”盛行，为明年发展蒙上阴影。2026年究竟是市场爆发还是泡沫破碎？这是每位从业者关心的问题。

作为企业掌舵人，思考这个问题的本质是思考企业应以何种心态迎接2026。2026是通付盾成立的第15年，其间历经互联网、金融科技、区块链、AI等多个浪潮，在一次次冲击顶峰中穿越周期，虽经历挫败却始终前行。这常令我想起加缪《西西弗神话》：西西弗永无止境地将巨石推上山，又眼看它滚落，在如此荒谬中创造意义——这正是“悲观的乐观主义”这一哲学思维的最佳例证。西西弗从悲观的清醒转化为乐观的行动，最终寻得存在价值。面对时代的不确定性，我们亦愿以这般心态，迎接2026。

探寻“AI泡沫论”的本质

太阳下没有新鲜事，资本泡沫的魅影总与划时代的技术革新相伴而生。无论是20世纪初重塑美国经济的铁路网，还是彻底改变人类连接方式的互联网，其剧本的核心章节始终相似：一项真正颠覆旧秩序的技术点燃了无限的未来想象，这种想象迅速脱离现实土壤，在资本贪婪本性的催化下，异化为各种复杂新奇的金融杠杆与叙事，最终导致泡沫的产生与破裂。这一循环揭示的并非技术的虚妄，而是人性在巨大前景前，总倾向于将理性的信仰，透支为非理性的狂欢。

“AI泡沫”的本质是革命性的技术潜力与当下商业化盈利能力的明显断层。大模型展现出惊人的通用能力，但其高昂的运营成本、尚未完全突破的“幻觉”难题和推理能力局限，以及从技术能力到稳定可靠商业产品的巨大工程鸿沟，都意味着行业的成熟还需要时间的沉淀。然而资本的热浪已汹涌而至，估值与收入严重倒挂，无限制的算力成本投入，大量同质化浅层化的应用内卷，正是泡沫最可能滋生的温床。

因此我们相信AI泡沫确实存在，但是这是资本的泡沫而非技术的泡沫，悲观思考绝非否定AI的变革性，而是清醒地将“技术的长期革命”与“资本的短期泡沫”区分开来，从而寻找AI时代真正的价值锚点。

AI时代的价值锚点

悲观思考帮助我们看清了狂热浪潮下可能暗涌的泡沫，我们需要在潮水退去前，找到那块能让企业屹立不倒的坚硬礁石。这块礁石，不是炫酷的技术参数，也不是庞大的融资估值，而是一个古老而朴素的答案——创造具象的、可衡量的商业价值。再次引用苏莱曼提出的新时代“图灵测试”：给一个AI十万美元，看它能否在真实商业世界中将其变成一百万。这并非一个技术测试，而是一个冷酷的价值宣言——AI的终极意义，在于成为价值创造的主体，而非被讨论的客体。

我们相信智能体是通过这一测试的钥匙。智能体的核心跃迁，在于从“回答”走向“行动”，从“感知”走向“执行”。当我们将目光从“模型有多聪明”转向“智能体能为商业做什么”时，价值的锚点便清晰浮现。它要求智能体必须具备一套完整的“生命保障系统”，我们将其概括为六个核心能力：身份、容器、工具、通信、交易与安全。这六边形能力是智能体参与社会经济循环的“数字骨架”：一个明确的数字身份是其权责归属的基石；安全可信的容器承载其记忆与进化；丰富工具是其延伸的手脚；高效通信是其协作的神经网络；原子性交易是其价值闭环的血液循环；而内生安全，则是这一切得以存在的免疫系统。只有当智能体拥有了这些能力，它才能走出演示的沙箱，进入真实的商业战场，去完成那个赚取一百万美元的“图灵测试”。

我们相信智能体经济的真正爆发，取决于构建让价值顺畅流动的“交换网络”。这不仅仅是单点智能的效率提升，更是通过多智能体协同（InterAgent），重构产业协作的范式。这正是我们从“AI”迈向“IA”的核心——智能不再是孤岛，而是通过网络化的群体智能，在制造、物流、能源、金融等千行百业中，编织出过去中心化组织难以实现的高效、可信的价值网络。

平衡“固本”与“发展”

正如加缪笔下的西西弗，在清醒认识到命运的荒谬与重复后，他选择以更为坚定的姿态走向巨石。此刻的我们，在对“AI泡沫论”的本质进行悲观审视后，也必须完成相同的转身——从悲观的思考到坚定而乐观的行动。

这种转身的勇气，首先来自对技术革命浪潮的根本性判断。引用方舟投资（ARK Invest）创始人凯瑟琳·伍德（“木头姐”）的观点，我们正站在一个堪比互联网早期、由人工智能驱动生产力爆炸的时代开端。AI能力的指数级提升，描绘了一个未来十年全球经济增长轨迹将被彻底重塑的长期图景。这种根本性的乐观，并非无视周期的盲目，而是源于对技术革命必然性的深度认知。

同时，客观理解“泡沫论”的风险后，我们确信人工智能产业正处在一个由顶层战略驱动、向实体经济加速融合的黄金发展期。发展方向的确定性前所未有地清晰。宏观层面，人工智能已被确立为国家“十五五”时期的重要战略目标，并占据核心位置；“人工智能+”专项行动目标到2027年实现新一代智能终端、智能体在重点领域的应用普及率超过70%。产业应用层面，AI规模化替代传统岗位，制造业质检、行政后勤、基础文职岗缩减超20%，多智能体协同系统渗透40%中大型企业，工业AI降本效应显著，同时在商业航天、国防科技、能源基础设施等重点领域应用日渐深化，AI+制造业应用前景广阔。

正是这种基于技术第一性原理与宏观趋势的判断，赋予我们穿越周期的战略定力，去捕捉真正的历史性机遇。然而，定力不等于静止。恰恰是出于对长期价值的最大敬畏，我们必须在中短期以最务实的态度回归商业的本质。这意味着，企业的核心任务必须从对外部讲述宏大的资本叙事，转向对内打磨可持续的经营基本面，即“固本”。2026年，衡量一家AI企业健康度的关键指标，将不再是融资额或估值，而是其产品能否创造可衡量的客户价值、技术能否构建独特的竞争壁垒，以及运营能否展现出超越行业平均的成本效率与现金流韧性。

因此，“固本”与“发展”并非对立，而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。谨慎的经营是为大胆的发展铺设最安全的跑道。这要求我们：在经营上，严格遵循“莱特定律”追求极致效率，将每一份资源都精准配置于能积累专有数据、深化垂直场景的领域；在产品上，坚持以解决客户具体痛点为唯一导向，通过“智能体图灵测试”来验证价值，而非沉迷于炫技；在组织上，构建既能仰望星空思考“超级智能对齐”、又能脚踏实地编写每一行可靠代码的“悲观的乐观主义”文化。

2026年，通付盾的乐观行动将体现于此：以“账房先生”的审慎，经营好每一个智能体产品的商业化闭环与健康度；同时以“建筑师”的远见，持续投入构建“大群空间”多智能体协同网络。我们深信，唯有将双脚牢牢站在运营成本与客户价值的坚实土地上，才能更稳健地触及AI时代的广阔星辰。

2025年12月30日

中国•苏州